刷题°

嘿呀!晏永昼/无双,幸识鸭!
是辣鸡的一匹的文手,也是语c圈里负责打call的专业人员。
极易被安利属性(什么
总之,来找我玩啊!

【信白】与君,共赴黄泉②

谁知刚刚点了才没多久,私信就收到由青莲仙剑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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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闲得慌?”

韩信愣了一下,敲击键盘回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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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有病吧你瞎关注?有这个闲心你怎么不去多看看风景?”

李白的消息回复的很快,有些粗暴的语言中,韩信却察觉到透漏着些许不安的情绪,这兴许是每个文手都有的对文字的一种敏感?

“没有,我本来也想自杀,正好看到了,觉得可以一起勉励。”

韩信撒了个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真等他回过神来,那个文字泡已经发出去了。韩信有点懵,自个今天是不是着了魔?他这干的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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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到屏幕的另一端那个人停滞了动作,因为过了好一会,才有消息发过来,似乎是他艰难地、一个一个字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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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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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韩信就算认识了李白,也很轻松的拿到了李白的QQ号码。只是……QQ空间里的东西,又让韩信愣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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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些与同学的花式合照和一些过节时给朋友或长辈挑选的礼物的图片,还有一些高三时鼓励自己好好读书的话。照片上的李白清秀,有着温暖如初放雏菊一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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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差让韩信有些不敢相信,仔细回去对照了几遍李白给自己留下的号码,确定没有错之后,又去看了用户名,恐怕若不是两个号码“青莲剑仙”的用户名,韩信恐怕真的不会相信,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账号,出自同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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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忍不住去问了李白,然而他得到的答复简单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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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父母发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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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很惊讶,或者说,他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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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些照片和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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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那些你也信?你可以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找一家礼品店一次性买回去三十多份,以后一次送一份。那些只不过,是假的罢了。”

是的,那些只不过是假的。就像那个成熟老练的笑,是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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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突然觉得一阵难受,跟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韩信说自己要下线了之后,跑到洗手间里,才发现眼眶已经红了。

……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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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仰头快速眨着眼睛想把眼泪忍回去,却发现只是徒劳,湿润感从眼角开始逐渐扩散,流到嘴边,咸咸的,跟那些青春恋爱小说中描述的并不一样,难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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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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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给了自己一巴掌。一无是处的废物,你连这么点东西都控制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脸上隐隐作痛,但感觉还不错。只是心底越发不安,身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拼命叫嚣着“废物!废物!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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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白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快步跑回自己房间内,翻出藏在抽屉最深处的小刀,拉高衣袖,对着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划下去。手起刀落,被挑开的皮肉外翻,殷红液体顺着搭在皮肤上的美工刀缓缓向下流。是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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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是大滴的液体砸向地面又被撞击的七零八碎、四散奔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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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背靠着墙,缓缓坐下,已经变得苍白的脸,表情却安心了许多,李白看着手上的美工刀,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一个跟之前的笑迥然不同的苦涩微笑,诡谲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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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废物,还需要依靠一些其他人根本就不需要的东西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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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白】与君,共赴黄泉①

韩信第一次接触到李白,是在微博上。


那是一个比以往更加闷热的夏季,韩信刚刚考高考完。

考的成绩还算不错,有点超常发挥的意思,尤其是语文,这让一向语文不太好的韩信有点飘飘然。

于是韩信一回到家,立马打开自己的微博,因为高考,韩信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到手机。原本以为粉丝数量会下降到惨不忍睹,却意外看到粉丝增加了一个。


韩信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也不怎么正式的文手,刚开始写东西还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语文成绩,而平日里也就瞎写点随笔什么的,更新时间也飘忽不定,自然知名度是低的可怜。

而对于这样的文手,任何一个人的关注,都足够让他开心一整天,甚至会一遍一遍的浏览关注了自己的那个人的动态。

所以,韩信发现自己的粉丝又增加了一个的时候,自然是第一时间点开那个人的资料看,是一个ID名为:青莲剑仙的,头像似乎是自己的手照,角度和光影把握的刚刚好,手也好看的很,看起来修长洁白。


韩信点开李白的微博,粉丝数是“0”,但似乎发了一些东西。韩信晃动鼠标,点了进去。


李白就这么突兀的闯入了韩信的世界。


于是韩信点开青莲剑仙的微博,在他的签名里,韩信知道了这位青莲剑仙名叫李白。

而能把名字写在签名里,韩信觉得李白似乎是个对私人生活没有刻意隐藏掩盖的人,这有点让韩信怀疑他的年龄是不是很小,以至于刚才被关注的狂喜一下子褪去了不少,被一个小孩关注,这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呢?


韩信笑了笑,再往下面滑动着。

李白的微博里没什么东西,都是一些简单的文字,然后再加上几张自己拍摄的图片。


是一些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文字和照片。


那是一些想要自杀的文字、以及自残的图片。韩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样,鼠标滑动,页面继续滚动,慢慢浏览完那些消极厌世的东西:


“美工刀因为忘记擦拭残留的血迹生锈了,要去商店买新的。真的不想去,但是没办法,我喜欢的那个牌子划破皮肤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看看时间,这是一年前李白发的微博,配上的是一张小臂上有着一道虽然结痂、但依旧能看出并不算浅的伤口的图片。韩信不觉蹙眉,这张照片似乎能透过网络、跨越时间的限制而给予他同样的痛楚。

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少年独自坐在屋内,屋外一片漆黑,间或可听见轰隆雷鸣声。而那少年拿着小刀,向着自己静脉,毫不犹豫划去。


“于是我穿上了长袖长裤出去了,大街上的人们都在看我,他们一定是在嘲笑我的愚蠢:这么热的天气,穿着长袖。嗤,一群傻/逼罢了。

但怎么说呢,天气的确很热。长袖湿透了,汗哒哒的黏在身上,沾了汗,胳膊上疼得要命。

到了那个商店的时候,我走到角落拿起那款小刀,估计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别人会买它了吧。我准备走到柜台那结账,但我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那里的人太多了。还有一个拉着妈妈的手的小孩子,他脸上的笑容让我害怕。

我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的站着,很想哭。我忘了我站了多久,我当然也不会记这种东西。后来有一个好心的店员小姐姐拿着我的东西去结了账。

真是谢谢那个小姐姐,后来我趁她不注意看了看她胸前挂着的名牌,小姐姐名叫乔莹。真是个天使一样的小姐姐,下次偷偷给她寄一点小礼物怎么样……还是算了吧,像我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去玷污天使呢?”


看看时间,跟李白的上一条微博差了一天,配的图片是李白在小臂上割出的新的伤痕,殷红鲜血浸染,充溢着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厌恶感。


“好烦,马上就要开学了,高三也要来了,一点也不想去学校。”看到这里,韩信才发现李白跟自己的年龄一样大,而且跟自己差不多,他也在写一些东西,只是比起自己诙谐温暖的风格,李白写的这些,实属太过于压抑。


那一刹那,韩信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记得自己鬼迷神差的将页面滚动到最上方,点了对“青莲剑仙”的关注。成为第一个粉丝。


而至于为什么关注,韩信也不太明白当时自己的想法,可能那仅仅只是一个对自己的生活还算满意的人对另外一个不幸的人的怜悯或者施舍?


#人物属于你们,ooc属于我,云玩家爆哭

# @鳕狼 送给亲爱的鳕狼小宝贝儿鸭,自己把“你”认领了吧

#是现pa,是鳕狼宝贝儿要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鸭


你的饭后甜点总能让邻座的姑娘羡慕不已。


不仅是邻座的姑娘,这一整个工作区的人们都很喜欢被整整齐齐摆在你的午餐盒中的那些可爱精致的小蛋糕。它们真的非常漂亮,味道也如它们的外型一样诱人。

今日你的舔点是松脆可口的曲奇。


这些被撒上巧克力碎的曲奇让你的心情非常好,而不论何时,微笑着的人总能引起其他人的好感。

办公时离你座位最近的姑娘忍不住拍了拍你。


“会做小甜点的您真是让人羡慕不已,我一直这么认为:会做甜点的人,不论男女,都非常的可爱。”

那可爱的姑娘趴在桌子上,看着你餐盒中小巧的曲奇。

“那真巧,我也这么觉得。尤其是会做甜点的男孩子。”

你笑笑,可爱的姑娘表示不解,却没有再问下去――被摆在桌子上的闹铃响了,这意味着午休时间已经结束。


重新回到工作状态的你,坐在桌上整理文件,有一个会议即将召开,你并不想错过这个会议,它对你而言十分重要。


会议已经开始,但坐在无疑是整个会议室最舒服的一张办公椅上的你却并没有对这次会议的内容报以太多关注。

穿着高领毛衣的演讲人依旧站在白板旁介绍自己的建议,他的毛衣可真可爱,如果领口能再往下一点……


会议即将结束,根本没有在意讲了些什么的你毫不犹豫的选择“认同”观点,而后便开始整理为数不多的东西。

整理的速度并不快,或许对于“你的速度可能比较慢”这一说法,“你只是在拖延时间”更为合适。


人走的差不多了――哦等等,穿着高领毛衣的yesod还在白板旁边。


你站起来走过去,抬手摁在他旁边,不算太坚硬的白板倒是可以让你很轻松的把yesod逼到你自己建立的牢笼之中。


“我给你投了赞成票嗳,那今天――”

“想都不要想,滥用职权,你不怕我检举你吗?”

yesod一如既往的认真严谨,不到1.8的大男孩看起来可以被抱在怀里爱抚。

“而且,万一我的提议并不好,你这么做,是对包括我在内的员工的不尊重。”

“想什么呢宝贝儿?你的提议怎么可能会不好?你来到这里之后曾经提过任何一个不好的提议吗?”

“啧……别叫我宝贝儿,还有……”


“明天中午的甜点,想吃点什么?”


自殺少女

#努力跳出瓶颈期
#大家好我来丢人了
#逻辑不通也许还有病句的垃圾产物
――
远处天色慢慢昏暗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即将入夜。

站在天台上的我,脚上的这双因奔跑而沾染了不少尘埃的板鞋鞋尖,已经伸出天台,悬空在甲壳虫一样大的车辆上。

我不喜欢这座城市,无论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还是喧嚷的中心广场,这座城市表面的光鲜亮丽下,是肮脏的让人作呕的脓疮。

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初中女生,每天过着上学放学偶尔为考试成绩心惊胆战的再正常不过的生活。

只是,我最近发现,我厌倦了。厌倦了每篇阅读题那字里行间透出来的虚情假意,厌倦了每一次等待排名时的紧张焦急,甚至厌倦了每天回家路上听到的汽车争相发出的闹人鸣笛声。
我可能是个脑残吧。

我在拼命压制脑中埋藏最深的那个想法,我不想让这个阴暗面被他人觉察,也许在我的内心,我也不想如此。

但是,我失败了,对于这让人无法继续期待下去的生活,我觉得很无聊。

我在考虑,我站在那让人晕眩的高度,透过行走的纽扣大小的路人在考虑,明天的头条会如何描述?“花季少女无法忍受学业上的压力,竟以跳楼一走了之”?亦或是别的什么吸引眼球的其他标题?

我的手机屏幕亮着,20:17,天空完全暗下,不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让人没来由的很不舒服。

我又向前埋了一步,向我脚下仿佛是深渊的喧嚣场地,扑了下去。

我感觉到风声在我耳边呼啸,死亡头一次离我如此接近,我并没有闭上双眼,只是看着变得越来越大,跟我越来越近的地面时,我反悔了。

对,我反悔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大把的时间没有去挥霍浪费,我徒劳在空中挣扎着,想再次回到几秒前坠下的天台,当然只是徒劳。我似乎看到了几天之后,那个蒙着黑纱的相框内笑得灿烂的我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哭成一片的人,尽管并没有几人是真心落泪。

看着马上就要跟我相撞并会离开使我变得血肉模糊的坚硬柏油路,转头,眼前是因我刚才的挣扎无意间摁开的手机,20:22。

“我……我还不想死啊……”

然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我很疑惑,也很不解,兴许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庆幸。接着,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发出伴随振动的音乐,旋律听起来很是熟悉。

我慢慢睁开眼睛,是刺目的明晃晃灯光,我手边是我的手机此刻正在做着一个闹铃该做的事,早上七点,这意味着我该起床去晨跑。

但是,为什么?我明明记得我从楼上跳了下来,那感觉无比真实,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梦。

我拿过手机滑动关掉闹铃,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日期,“6月29日”。

我一愣,然后就不自觉的笑出声,6月29日,这不正是我刚才自杀时的日期吗?

这难道是上天响应了我的那声“不想死”,给我的又一次机会?

不管是什么,我想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我要好好活下去,享受每天的生活。

那么今天,邀请那几个好闺蜜一起去逛街吧?
我单手撑头,向那三个可爱的女孩们发送了短信。

很快收到了回复,出乎意料的事是,三个人竟然同时都有时间,这对我们来说非常罕见。因为每个周六日,包围着我们的,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接触的课外班。

我打开手机浏览着网页,等下见到她们,要不要跟她们说说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个神奇的事情呢?她们肯定不会相信的吧。

我们的这次聚会非常开心,我们一起去逛了街,吃了午饭,看了电影,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我们决定一起再去吃个晚饭,然后就分头回家。

我们选择了一家快餐店,坐在一张角落的桌子周围,点好了那些油炸的薯条和冰激凌,我们就开始了女孩子那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的八卦。

我跟她们三个说了发生在我身上的“神的恩赐”,不出所料的,她们没有信,只是对我说这些诸如“是不是最近太累出现幻觉?”“做噩梦了吧?多注意休息”“马上就要期末了,考完一起去玩吧!”等一系列女孩子表达爱意的话语。

“嗯……”

我点了点头,皱着眉安静看着她们又开始聊起那个自恃清高很不惹人喜欢的校花,枯燥无味的话题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潜意识里却有个可怕的直觉。

不……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噩梦……

等等,我在想什么?!

够了!

我那双一向保养的很好的钢琴手狠狠拍上桌子,在惊动了同桌三个嬉笑的可爱女孩同时,一声爆炸声突如其来,灼热的火舌瞬息间跟随着来到惊讶的说不出话的我面前。

周围一片火红,血一样,我想转头去看身边那三个女孩,却发现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张嘴想要呼救,却被呛了一喉腔的灰烬说不出话,只能嘶哑咳喘。

灼烫愈发强烈,周围空气已经变得滚烫,我被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死死包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该如何?我几乎是绝望的。

好不容易捡回条名,又要再一次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失去吗?这不管怎么说都会让人更加不甘心的吧!

“咳……咳咳……”

周围的空气已经越来越混浊了,火焰烧的热烈的同时吸走了大量的氧气,我感觉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周围寂静无比,只能听到火焰吞噬一切的可怕声音。

我最后,无视了微弱的呼吸,无视了烫的吓人的火热,最后直接扑倒在刚才我们笑着交谈过的那张桌子上,愉悦跳动着的火焰下一秒将我包围。

来吧……以最残酷的死亡方式之一将我的生命再次夺走……真是不甘心。

我看着周围火红一片的环境,闭上眼睛。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被粘腻冷汗浸透,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又是做梦吗?

我死死摁住自己的太阳穴,抵制那一阵剧烈的足以致命的晕眩。

所以……为什么?那场火来的太过突然了……那家快餐店怎么会突然发生火灾?这太过于不合常理。为什么还会有些诡异的熟悉……我在哪里见过这些火焰吗?

我竭尽全力想去捕捉那在脑海中飞快闪过速度犹如青鸟的想法,却连它的痕迹都没有触碰到,依旧是一头雾水。

“我是不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呢……”

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叮铃脆响,拿过滑开后,是几条未读消息,那三个好闺蜜?一起邀请我去逛街???

闺蜜发来的,我编辑了拒绝的词条发送过去,直到听到发送成功的甘露声后,关掉页面,看到日期的那个醒目的“6月29日”,才如梦初醒的,感到一阵寒意。

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是个从来不会被噩梦困扰的女孩啊,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个梦呢……这……太不正常了……

“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这根本就不是我……”

我喃喃自语着,掀开被子下了床,房间外安静的异常,也闻不到香水和烟草混杂的味道,工作狂爸妈估计又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出差吧……

我是不是需要一个心理医生?或者去做做精神鉴定?

我被自己的想法又吓出一身冷汗,怎么可能,我只是偶尔有点丧而已,我本身也就是个正常人罢了,我没有任何精神疾病和其他的什么,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可是个得到了“神的恩赐”的人。

等等,神的恩赐?突如其来的恩赐?就跟梦里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一样?

就像结痂却尚未长好的伤口重新被狠狠撕开,这个大胆的猜测让我抱紧了自己,现在明明是盛夏,我却感到冷的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我无声呼喊着,自己却能感受到那无言中的那份绝望。为什么啊,好不容易得到了重新活下去的机会,好不容易才鼓起的信心……肯定是说谎的吧……对,肯定是骗人的……肯定是!

疯了一样的,我抓起手机躲进了浴室内,缩在角落里抱膝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这样的话,应该会很安全吧……周围就是水源,在角落也不会害怕地震什么的了……

这一蹲,就是五六个小时,周围已经暗下,幽幽散发微弱亮光的手机电量已经严重不足,看着时间,19:46,已经到晚上了啊……

一整天的滴水未进,我却现在才感到饥饿,一边考虑着是否要点份外卖,一边尝试着站起来。

保持一个姿势一整天的后果就是肌肉僵硬的可怕,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我扶着旁边的墙壁,一点点爬起来,我突然想笑,我可能就是想多了吧,竟然像个笨蛋一样在这里坐了一整天。

长时间高度集中的精神让我已经疲倦无比,真正放松下来的时候,竟然连点份外卖的心情也没有了。

睡觉吧,等明天起来了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真是的,这样下去我都会被吓出高血压了……

我爬入柔软给人安全感的被子中,闭上眼睛,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许在我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挥之不去的恐怖想法。

赶紧忘掉!这些恶心的想法!

我翻身爬起来,拿出一小瓶子,里面是我上次生病时在医院找医生要来的安眠药,我拿出两三枚一起吞下。

药效果然不错,不一会儿,我就感到沉重睡意,看着时间,“20:10”,我沉沉睡去。

我却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几乎要无法呼吸,我拼尽全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只是徒劳,手指乱抓又抓到了手机,像抓住一根没有任何意义的救命稻草一样,我胡乱抓着手机光滑的屏幕,不料无意间将其打开,只来得及模糊看到“20:22”的我,下一秒,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巨大漩涡吸入其中。

又一次猛地坐起来。冷汗依旧润湿了衣衫。

“这……怎么回事……”

我感觉声音带着哭腔,然后有什么东西顺着眼眶滑下,滑到嘴巴里,咸咸的。

打开手机,依旧是6月29日,时间也显示还在早上,我抱住自己,第一次,如此害怕。

20:22,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得到眷顾重生吗?还是说,死亡?

这哪里是什么神的恩赐!根本就是诅咒!无法逃脱的一个诅咒!

我忍不住抽泣起来,想到几个小时之后我又将死去,我便觉得身上一阵发冷。那句话说的一点没错,等死的过程比死亡本身更要可怕。

但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

我承认我很自私,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女孩,让我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诅咒,我觉得对我来说压力实在太大。

我用手机的拍照功能照了照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少女有着跟之前并无两样的黑眼圈和凌乱黑发,但她眼神中的绝望,我敢说,就算在之前自杀时,也并没曾出现在少女眼中。

竟然是我……

那么,这次会因为什么而死呢?

“噗嗤。”

我竟然笑出了声,只是这笑声悲凉凄惨,难听至极。

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好不容易熬到20:20,距离我的死亡时间还有两分钟。

我站起来,拉开窗帘,我的房间是落地窗,这还是我是活泼的小女孩的选择,那时候的我,喜欢看到湛蓝的天空和悠然飘着的白云。

我拉开窗户,冷风吹入让我打了个寒蝉,才注意到,今天下面似乎格外不平静,街道上刺耳的警笛响吵得我很烦,我捂上耳朵,发生了什么?抢劫吗?还是杀人?总不可能是车祸吧。

我忍不住凑进了去看,似乎是大事啊,出动了这么多警察。我从小就喜欢这种场景,喜欢这种会死人的事情,虽然一直被爸妈骂血腥,但没办法,改不掉啊。

我感觉冷风像刀子一样滑过我满是泪痕的脸,然后,我就看到有什么冲着我跑过来,我眯着眼睛仔细分辨,却在终于辨认出是个拿着枪械的人时,被他一枪打过来。

我保证我的瞳孔在那一刻肯定放大了,也许还倒映出了那从枪口飞出的快速旋转着的金属子弹,最后,它冲着我的眉心飞来,我没有躲,因为躲也没用。

终于,炽热子弹打入了我身体内,我知道它将穿透我的颅骨,空腔效应会把我的脑组织搅得稀烂,然后再从后脑穿出,射入身后的墙壁。届时,我的头部将会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这大概算这几次死的最恶心的一次了吧?下一次是什么呢?

又一次坐起,又一次湿透的衣服,又一次的6月29日。这是第几次轮回了呢……

“可笑。”

习惯了一切,习惯了自己的死亡,习惯了下一次重生。

已经被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方式杀死,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死、梦中被并不存在的高血压而死、开枪莫名的无辜被打死、不知道哪里来的煤气罐爆炸、奇怪而诡异的被淹死。

窗边,一名少女手捧温热咖啡,黑眼圈醒目,身旁放着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20:21”醒目而清晰。

少女唇角带抹绝望的笑,死神那可怖镰刀的阴影已经投射在了她凌乱毛燥的长发上,少女闭上双眼,静等下一次的梦中惊醒。